老王咂摸咂摸嘴，冰糕味儿在嘴里掂量着，正寻思着回家冲袋方便面，眼瞅着那堆废纸箱里又扒拉出个东西。这鬼天气，白天的太阳暖和是暖和，可一到晚上，寒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守夜都不容易。

他伸手往前一扒拉，抓起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打开一看，嚯，是个破旧的雪佛兰手套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边角都磨损掉了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破玩意儿谁不要啊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扔的。他正想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箱，眼尖地瞥见手套里似乎还夹着点东西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来，是个硬壳笔记本，封面都是破的，边角卷起来了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有不少画。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某个小孩写的，不过内容……有点意思。

“12月24日，今天又看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子了。他总是第一个到，最后一个走，像是在守着什么东西。” “12月25日，平安夜。给圣诞树浇水了，叶子又绿了一点点。那个小子好像没注意到。” “12月26日，有点冷。树好像快枯萎了，好心疼。希望明年还能看到……” 笔记本翻到后面，字迹越来越潦草，最后几页甚至都是乱画的。老王看着看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是喜欢这棵圣诞树到了骨子里。

他合上笔记本，摸了摸下巴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一个孩子，大半夜的一个人守着棵破树，会不会有什么秘密？老王想起前两天路过那棵树底下，好像见过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伙子，背着一个旧吉他包，鬼鬼祟祟地对着树比划了半天。

他皱着眉，决定再凑凑热闹。晚上风大，树顶上那盏小灯都快被吹灭了，得赶紧想想办法。老王抄起附近废弃的煤桶，顶着风，一步步挪到了那棵树前。

树不算太高，老王踩着煤桶，够到了树上的灯泡。灯泡黑乎乎的，估计早就坏了。他掏出打火机，学着电视里那样，小心翼翼地点着了灯泡。啪的一声，灯泡亮了，虽然昏黄，但总算亮了。

就在他准备下去的时候，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声。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老王一激灵，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伙子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个录音笔，看来录到他爬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