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咂摸嘴，冰糕味儿在嘴里掂量着，正寻思着回家冲袋方便面，眼瞅着那堆废纸箱里又扒拉出个东西。“嘶——”他抽了口冷气，伸手去够。那玩意儿从箱底滑出来，落在他手心的时候，还轻微晃悠了两下。是个旧皮夹子，硬邦邦的，边缘有些卷边。

他借着路灯，眯着眼瞅了瞅，没写字儿，也没牌子的那种。掏出里面东西的时候，手指头冻得直哆嗦。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还有……几张照片。黑白的，褪得厉害，边角都毛了。照片上的人，年轻时候看着挺精神，不像现在这把年纪，眼角皱纹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
老王把照片攥在手心，那凉飕飕的触感，让他心里头莫名一紧。这东西，哪来的？前脚刚搬来这儿，啥都没带，就一堆废纸箱。搁在楼道里，风一吹，还以为能找到点宝贝，结果翻来翻去，净是垃圾。

“得，又白忙活一趟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皮夹子往兜里一塞。正准备走，兜里那几张照片突然“簌”地一下掉了出来，夹子底儿朝上，在人行道溜了一段，最后停在一个白色垃圾袋旁边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弯腰去捡。手一碰到照片，那凉意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他咂摸咂摸嘴，这冷飕飕的天气里，怎么摸着这些照片，心里头直往外冒热乎气儿。

回到家，暖气刚开好，老王把照片翻出来，对着光亮仔细瞅了瞅。照片上，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得挺灿烂，旁边还站个小女孩。女人怀里抱着个娃娃，手里拎着个小包裹，背景是啥都看不清，估计是哪天街拍下来的。照片背面，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个“小梅”字样。

“小梅……”老王咂摸咂摸嘴，心里头犯嘀咕。这名字听着耳熟，可想不起来对应谁。他翻出皮夹子里那几张票子，是九十年代末的火车票，目的地是京西，车次号的数字都看花了眼。另几张是医院的挂号单，日期是零几年，写的是妇科检查、儿科看诊之类的。

“这都谁啊……”老王把照片往桌上一放，靠着暖气片坐下。手边刚泡好的方便面还没开火，热气腾腾的もしもし味儿直往上冒。他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年轻女人，心里头突然有点酸溜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