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睁眼！”冰冷的额头被拍得生疼，意识像是沉在烂泥里捞不出来。林河猛地咳嗽，呛进一嘴铁锈味，眼前骤然亮起刺眼的光线。

“草！还活着。”他咧嘴一笑，差点扯到狰狞的伤口。身上火辣辣地疼，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集体蹂躏过。鼻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，鼻孔里还塞着棉球。

“醒了？总算没领盒饭，算你小子运气好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自身后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。林河僵硬地扭头，撞上一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金色眸子。

“咳咳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废话，”对方拖长了调子，“战死沙场，尸骨无存是常态。你能从鬼门关爬回来，已经算是天大的荣幸。”穿着白大褂的美女医生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省重点医院，ICU病房，好好躺着，别动。”

林河动了动手指，嗯了一声。脑袋像灌了铅，浑浑噩噩地回想起死前最后一刻。核爆的火光，撕心裂肺的惨叫，还有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，用一种“亲昵”的语气念叨着：“宿主加油，成为传说吧！”然后他就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知觉。

“啧，真是个炮灰命。”他低声嘀咕。

“嘟嘟囔囔什么！”美女医生不耐烦地拍了下床板，“省nécessaire会来查房了，赶紧穿衣服。”

林河掀开被子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把自己掐死。身上这具身体，年纪不大不小，十七八岁，瘦弱得像豆芽菜，浑身是伤，胸前还插着两根管子，连接着白色的仪器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“先穿。”美女医生把一件灰扑扑的住院服扔过来，“别指望我帮你，你的医药费得自己掏，而且你这伤，得躺到猴年马月。”

林河咬着牙穿上衣服，感觉每个细胞都在抗议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只有一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像两把锋利的匕首。

“省nécessaire？”他皱了皱眉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笨蛋，”美女医生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，“就是省政府，省政府直属的特殊部门，专门负责处理各种超自然事件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