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的梧桐树叶子刚换新绿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得人心烦。林晓晓正坐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脚边的小板凳都快被她坐裂了缝。手里攥着半块偷偷从邻居奶奶家偷来的西瓜，吮吸着甜滋滋的汁水，眼睛却被对面院子里那个正费力搬搬扛扛的小子给吸走了。

陈默那小子，人如其名，沉默寡言是常态，但一遇到事儿就冲，活像个小炮仗。此刻他正对着自家堆满杂物的院子发脾气，手里举着个结结实实的麻袋，脸憋得通红，像是头不服气的小犟牛。几件旧家具碍着了路，他弯着腰，一箱子一箱往旁边挪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地上晕开一小滩水渍。

林晓晓看得有趣，忍不住噗嗤笑了声。这小子，从小就这样，喜欢逞能，还老爱在她面前装酷。她慢悠悠爬起来，手里还剩最后半块西瓜，晃晃荡荡往陈默那边走过去。

“等会儿啊，陈默，看你这累的。”林晓晓摇着尾巴，一蹦一跳地绕到他脚边，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小零食，“喏，给你的。”

陈默正搬着最后一件破旧的书柜，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出去。他懊恼地回头，“谁让你来的！”

“哎呀，这么凶干嘛？”林晓晓撇撇嘴，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递西瓜，“你看你，脸都晒黑了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”

陈默接过来，也没客气，直接掰了一小块塞嘴里嚼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少啰嗦，赶紧滚。”

林晓晓翻了个白眼，这小子从小就这么霸道。她没走，反而靠墙蹲得更近了些，两人才隔着不到半尺的距离。陈默正嚼着西瓜，忽然感觉鼻子痒痒的，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
“阿嚏！”林晓晓立刻夸张地叫起来，“哎哟我去，你身上一股子汗臭味儿，离我远点！”

陈默被她说得有点羞恼，抬手就要挥过去。林晓晓眼疾手快，往旁边一躲，还笑嘻嘻地说：“哼，还敢动手啊？陈默你给脸不要脸了！”

两人你追我赶地嬉闹起来，谁也没注意到陈默放在地上的那双旧布鞋。陈默跑得急，一脚踩在那个布鞋上，低头一看，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，鞋面还沾着点泥。他皱着眉头，低头蹲下身去系鞋带，手忙脚乱地半天没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