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银币，捏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揣着七块滚烫的烙铁。雷纳又是搓了搓手，巷子里的寒气像小刀子一样往骨子里钻。他换了个蹲姿，半边屁股早就挨着冻凝成硬块。这城郊的夜巷，什么阴沟烂水没有？说不准还能捡到值钱的玩意儿，雷纳眼睛滴溜溜转。可转了半天，除了满地狗啃掉的骨头和潮湿的苔藓，啥玩意儿都冒不出来。

远处传来守夜人沉闷的吆喝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雷纳立马缩紧脖子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火把的光摇摇晃晃，投下长长的鬼影，在巷壁上乱窜。妈的，一个不留神就得被抓住，扔进大牢里喂虱子。雷纳心里骂骂咧咧，手心里那几个银币却攥得更紧了。这可是他拼死拼活换来的，要是没了，今晚就得喝西北风。

守夜人扛着火把，挨个巷子巡查。那火把忽明忽暗，差点没烤到雷纳的眉毛。他一把捂住嘴，鼻涕都快冻出来了。等那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，雷纳才敢探头探脑地瞧一眼。前后都没人，赶紧爬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土。钱可不能一直揣着，遇到麻烦就完蛋。雷纳跑到巷口，左右一看，没人，赶紧掏出两个银币塞进路边一个破旧罐头里。

“嘿，算是对你那死鬼邻居的补偿了。”雷纳嘟囔一句，心里盘算着剩下的五个银币怎么花。突然，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雷纳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又有人来了？他赶紧蹲下身，躲在阴影里。

这次来的声音明显不是守夜人。脚步声很轻，像猫一样。雷纳眯起眼睛，努力往里面看。借着远处火把的光，他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那人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抱着什么，蹲在地上。是女人还是男人？雷纳没敢动。他握紧了拳头，藏在身后。

那人影慢慢抬起头，雷纳借着微弱的光线，看到一对蓝色的眼睛。那眼睛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，像万年寒冰，又像深海的怪兽。那人影站起身，雷纳这才看清，那是个女人。她穿着一件肮脏的铠甲，破了好几个洞，单薄得可怜。剑倒是挂在腰间，可惜也锈迹斑斑。女人身上透着一股血腥味，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谁的。

“喂！”雷纳忍不住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