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吐掉嘴里的烟头，烟卷子在泥水地里炸开一朵小小的烟灰花。“我操，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他抹把脸上的泥，盯着那黑塔直颠脚。塔身像是从沙子里抠出来的，棱角分明，周身黑气缭绕，雨水砸在上面，溅起的水花半秒就蒸发了，邪门得很。

旁边李倩撑着伞，皱着眉头看手机。“王胖，上面有信号了，陈老头的电话通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瞟了眼那塔，“陈老说是带着新玩意儿来的，说是能防邪祟。”

王胖子咂咂嘴，从怀里掏出个紫檀木盒子，哗啦拉开盖子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片，纹理像围棋棋子。“喏，就是这玩意儿，陈老头硬塞给我的，说是他师门传下来的防身符，让我进塔带着。”玉片边角有磕碰，中心却亮得惊人，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白光。

“他娘的，这年头什么玩意儿都能卖，祖师爷的宝贝都流通起来了。”王胖子啧嘴，把玉片往脖子上挂，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了点，“行吧，有总比没有强，希望这玩意儿不是假的。”

雨还没停，哗啦啦砸得人心烦。塔的入口是个巨大的拱门，黑漆漆的，雨水顺着塔檐流下来，在拱门前面积了小片水洼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，还混着点别的，说不出来的霉味儿，像是有无数个野坟的阴气聚在一起。

“往里走。”王胖子打头阵，卷着裤腿第一个跳进水洼。鞋底一滑，他差点没坐在地上，骂咧咧地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塔里头他妈的比外面还滑溜！”

李倩噗嗤笑出声，赶紧拉住王胖子的胳膊。“王胖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光顾着骂。”

“骂呢？”王胖子喘着气，把手里的电筒光往里扫，“这水道子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！我靠，底下还有水，哗哗的，不知道是哪来的。”

三人顺着一条湿滑的水道往前走，水越走越深，快到膝盖了。王胖子这么多年摸金经验，早就习惯了这种路况，可李倩明显不太适应，不时抱怨几句。

“王胖，这塔里头什么年代修的？怎么感觉跟地底河似的，阴森森的。”李倩低声问。

王胖子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摇摇头，手里的电筒光扫到一个石壁上的东西，他猛地停住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