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闹钟第二声准时响起，像只不怀好意的蟑螂，在你耳边嗡嗡嗡地催命。挣扎着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，宿舍那盏用了十年、昏黄得像被稀释过的烂泥的灯泡，照得人眼睛生疼。

我顶着个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爬到书桌前，机械地拖动鼠标，打开那个已经看了八百遍、连logo都快审美疲劳的OA系统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李明，那个项目报告怎么还没交？客户催了好几次了。”部门经理王胖子敲了敲我桌子，一脸不耐烦。他四十来岁，肚子大得离谱，走几步就得喘成狗，但说起话来却像打了鸡血，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苦着脸说：“王经理，那个客户要求特别多，我……”

“特别多？特别多就自己多扒拉扒拉！”王胖子打断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李明啊，做人要有点上进心！这点活儿都搞不定，要你何用？”

我拳头攥得咯咯响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这破公司，死气沉沉，老板抠门得像葛朗台，同事一个个等着踩你一脚。我在这浑浑噩噩混了三年，青春被一点点浪费，心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。

“报告我已经发过去了，王经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气往肚子里咽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王胖子点点头，转身走了，那背影，跟个移动的球一样晃晃悠悠。看着他消失在门口，我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越烧越旺。

晚上加完班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。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在脸上透心凉。我抬头看了看楼顶那颗摇摇欲坠的月亮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
“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？”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第二天，我早早来到公司，却在茶水间撞见了更绝的一幕。我的直属上司张伟，正搂着财务部的刘姐眉来眼去，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笑话。而刘姐，笑得花枝乱颤，恨不得把脸贴上去。

我的血压瞬间飙升，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在脑子里轰鸣。这还是那个平时一脸严肃、总说“爱莫能助”的张伟吗？原来他背地里干这种事！

我转身想走，却不小心碰倒了饮水机旁的一箱纸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