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飘在半空中，离地面也就二三十米高，底下村子稀稀拉拉的屋顶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倒不怕摔，就是觉得这姿势忒特喵的蠢，活像只掉毛的鸡。脚下用力，轻飘飘又落回了地上。

娘正在院里择菜，见他回来，头也不抬：“今儿个不去跟李老漂切磋了？” “切磋啥，”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，“天上不比地上，脚底下没个着力点，跑腾啥劲儿。” “我看你就是偷懒，”娘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，“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还想天上地下混？” 狗蛋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娘是村里的贤惠妇人，就是对他这“想上天”的念想有点不感冒。

刚走到自家猪圈，就听见里面传出来哼哼唧唧的声音。 “哎哟喂……我的老腰……谁他娘的踢我……” 狗蛋顿时来了精神，弯腰一看，只见邻村二愣子王狗蛋，正骑在自己家的猪背上撒欢呢。这头猪，主人家喊它“膘肥猪”，此刻正委屈地甩着蹄子。 “你小子……”狗蛋气得直跳脚，“你爹呢？让他出来！” 王狗蛋娘给他找了个破草帽给他戴着，此刻正抱着娃在屋门口晒太阳呢，充耳不闻。 “你爹他上班呢，”狗蛋气急败坏，指着王狗蛋的屁股，“你下来！再不下来，我让你爹给你找棵柳树当爹！” 王狗蛋仗着身高，在猪背上晃悠：“哼，你 peri（注：地方话，意为试试）啥？刚才不是你主动上来拱我猪婆娘吗？” “拱你奶奶！”狗蛋红着脸，作势就要上猪背。 猪 Immediate 发出了威胁的哼哼声，王狗蛋嘿嘿一笑，更加来劲了。 “来啊！来啊！谁怕谁！” 狗蛋看着这厮，心里直骂娘。他知道，他娘死活不同意他去天上，就是怕他出事。可他娘不知道，天上比地上更水深，神仙打架，凡人吃瓜都不够看，更别说掺和了。他得先混口饭吃，攒点实力，再考虑别的。可眼下，这不是明摆着生事吗？

“算了算了，”狗蛋甩了甩头，“跟你计较没意思。” 王狗蛋眼看狗蛋要走，急忙跳下来，一把抱住狗蛋的腿：“喂！别走啊！刚才是我不对，跟他妈说说，我请客！” 狗蛋挣脱开：“去去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