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柳梦雪把伞又往旁边歪了歪，水流顺着倾倒的方向淌出，在路边积起一小摊水，水面上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面破了个大洞的镜子。她侧过身，刚要接过秦言手里的伞，却见一道身影快步抢在她前面。

“你先别动。”秦言的声音带着点急促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避开了那摊水，“这水太脏了，溅了你一身。”

柳梦雪被他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就看见秦言脸上溅了几点水珠，像是被雨水砸中了似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伸手去帮他擦擦，却又被他握住的手腕挡住了去路。

“你先把伞收好。”秦言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像是有什么话憋着没说，“这里有车来，你小心点。”

柳梦雪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把伞往怀里一收，只留了一小半在外面遮雨。车灯从远处照过来，映亮了他们的身影，也映亮了柳梦雪眼里的疑惑。这雨下得突然，他们本来就离得不远，怎么突然要她收伞？

秦言拉着她的手腕，快步往前走，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，发出一阵阵声响。柳梦雪被他拉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
“秦言，你这是要做什么？”柳梦雪终于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。

秦言停住脚步，转过身来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梦雪，我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，打破了雨天的宁静。几骑快马从街角冲过来，为首的一人弃了马，狂奔到他们面前，跪倒在地。

“公子，不好了！”来人衣着凌乱，脸上满是尘土，显然是赶了大路，一路狂奔才赶到这里，“属下有要事禀报，请公子速速进府！”

秦言脸色一变，正要开口，柳梦雪却已经抢先一步问道：“公子？你是秦公子的人？”

来人连忙磕头：“正是在下，小的是秦公子贴身侍卫李忠。公子……公子他……”

李忠急得满头大汗，话都说不完整。柳梦雪看着他的样子，心里一紧，伸手想去扶他，却被秦言拦住了。

“让他慢慢说。”秦言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忍耐着什么，“梦雪，你先回去，我……”

柳梦雪 смотрит на него его глаза, видя беспокойство и тревогу в них. 她知道秦言有话没说，也知道他现在肯定很不好受，但她更知道，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