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雪低头，手指却没松开，反而轻轻捻了捻那几缕被扯下来的青丝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娘娘的金丝雀头饰，样式新颖，奴才只是好奇，想学学如何配饰才好看。”

这话说的，活像她真的只是个对首饰一窍不通的粗心丫鬟。柳如烟眉头皱得死紧，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，闷得发慌。她身边的小太医早就噤若寒蝉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

“如雪，你……”小太医张了张嘴，想替自家娘娘解围。

柳如烟一把将他推开，怒道：“滚！”

小太医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在地上，又赶紧爬起来，灰溜溜退到后头去。
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换上惯常的雍容华贵，嘴角却挂着冷笑：“行了，本宫的头发，是你能碰的吗？还不快滚！”

柳如雪终于松了手，站直身体，也不管那几缕青丝落在哪里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她脚步不快，却像踩着点踩得稳稳当当，每一步都透着一种“我不在乎”的淡定。

一群宫女太监都看傻了眼，谁见过皇后娘娘被个奴才这样整治，还能风轻云淡走人的？

柳如烟气得脸色发青，眼看着柳如雪就要走出院子，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一拍身边的小太医：“愣着干什么？还不去追！”

小太医一怔，看看柳如烟，又看看柳如雪消失的方向，顿时面如死灰。

“娘娘……奴才……”

“废物！废物！废物！”柳如烟气得直骂，声音都在抖，手指几乎要抠进掌心，“的水平，跟本宫一个宫女有什么区别！还妄想再得宠？简直是痴心妄想！”

她越骂越气，恨不得当场把柳如雪给拖回来，狠狠教训一顿。可她看着对方那背影，又觉得力不从心。

“算了……先让她走！”柳如烟甩了甩头，恶劣地想，“哼，走着瞧！总有一天，本宫让你知道，惹本宫的下场！”

后头，柳如雪走得挺快，心里却是一阵苦笑。

“傻子，傻子……”她嘟囔着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，“真是个傻子……可偏偏是傻子，才最让人放心。”

她摸了摸怀里，感觉到里面小家伙均匀的呼吸，心里顿时就踏实了。

到了王府，请安的规矩一概免了。小家伙还在睡，柳如雪抱着他就靠在墙角，眯着眼也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