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

顾清寒又笑了声，这次更轻，几乎微不可闻。脸上的剧痛却没减半，反而一阵阵抽痛，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，在她脸上来回来回地烫。

她眯着眼睛，视线更模糊了，但那几个围着她的人，她看清了点。三个男人，两个女人。都是她熟悉的脸孔。

父亲最器重的庶出妹妹顾清婉，还有她那两个脓包一样的弟弟，还有她那个笑里藏刀的继母。哦对了，还有她名义上的、刚过门的未婚夫，苏家那位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苏云廷。

真是热闹啊，她顾清寒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像今天这样——凄惨，又可笑。

“清寒，你zing真的这么不要脸？”顾清婉的声音尖利，混杂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恼怒。她本以为自己早就除掉了这个碍眼的存在，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快爬起来，还爬得这么“逼真”。

顾清寒缓缓抬起手，挡在眼前，遮挡住那火烧火燎的痛楚。她看着顾清婉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眼底寒意更重。

“怎么，顾妹妹这是嫌我爬得不够快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笑，却冷的像是能冻结人的血液，“还是说，你希望我早点断气，好让你名正言顺的嫁给苏公子？”

顾清婉被她噎得一滞，随即又冷笑起来：“你觉得，苏公子会要你这种毒妇？还是说，你根本还没死透？”

顾清寒没理会她的质问，只是缓缓走到镜台前。镜子里映出她的脸，一半被烧得焦黑，另一半虽然完好，却难看至极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手指下是刺骨的冰凉，那是药炉里浸了太久的后遗症。

“死？”她低笑一声，带着绝对的嘲讽，“我怎么会死？我可是顾家嫡女，就算毁容了，也永远是顾家嫡女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向镜台旁的药炉。里面翻滚着褐色的药液，带着奇特的腥甜。这是她特意配制的蚀骨散，连百毒不侵的麒麟草都熬制不出能克制它的解药。

呵，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
顾清寒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，那玉佩不大，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她随手往药炉里一扔，随后转身，朝着门口走去。

“我走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清晰无比。

顾清婉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苏云廷拉住了。

“人都走了，还说什么？”苏云廷不耐烦地皱眉，眼神里满是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