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里的绒布座椅。陆南溪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正低头看平板，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，冷得像块冰。前一秒还板着脸教训她，这一秒转头就差点睡着，这男人真是……没劲。

车子在市中心的一家医院停下。王雪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拉开车门的时候腿都有点软。医院的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涌，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，摸到了陆南溪塞给她的那张化验单。
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别瞎担心。”陆南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医生说你就是有点焦虑，调整调整就好。”

王雪没应声，径直走进医院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挂号、取报告，她的手都在抖。报道“乙肝表面抗原阳性”那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眼上。

排队看医生的时候，陆南溪一直跟在她身边。他图表里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全没了，反而有点紧张地问：“严重吗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王雪撕开报告的边缘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不严重，就是慢性病毒携带者。医生说只要定期复查，注意生活方式，就不会有事的。”

陆南溪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伸手想接过报告，王雪下意识往后一缩。两人目光碰撞，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移开视线。

“我带你去见个专家。”陆南溪把平板塞回给她，“这个医院的专家挺有名的。”

王雪盯着他侧脸，这个男人明明没什么变化，怎么总让她觉得陌生。她突然想起上个月他发烧时说的话——“反正以后都会是你的人，现在多照顾点也没关系。”

窗外阳光正好，但王雪心里阴沉沉的。排队的时候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，陆南溪立刻递上纸巾，动作自然得不像作假。

医生诊断完，语气温和地说：“没什么大问题，按时吃药，三个月再来复查。”

王雪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，陆南溪拿着包她的东西走在前面。走到公交站台，他突然停下，转身看她：“别胡思乱想了，不是说没问题的吗？”

王雪抬起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明明是夏天，他这句话说得她后背却一阵发凉。她下意识地说：“可我查了，说需要抗病毒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