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有点晕，林薇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听着一波接一波的浪拍打沙滩的声音。张帆坐在她身边，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。“天冷了，别着凉。”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点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梢。

“谢谢，”林薇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像被什么熨帖了一样暖烘烘的。她知道张帆是好意，可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毕业了大半年，她还是没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，每天窝在出租屋里看剧刷手机，跟刚毕业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差了太远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张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揽过她的肩膀往前走了几步，脚陷进软软的沙子里。

林薇踢了踢脚下的沙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没事，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。”她抬头望着远处碎成金片片的夕阳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好像自己一直在赶路，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。

“别想那么多，”张帆轻轻拍着她的背，“厦门的时光，就应该这样慢慢过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像刚泡好的龙井，苦涩过后才有回甘。”

林薇下意识反驳：“哪有那么苦？我觉得挺好的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把他话里的深意单曲循环了一遍。是啊，每天面对着大海，看着日出日落，好像连烦恼都变得不值得一提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深夜出租屋里孤灯下的惶恐，比白天面对大海的平静要真实得多。

张帆看出了她的犹豫，伸手拨开一片飘到她脸上的海鸥羽毛。“你看，”他说，“每次我这样想，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点缥缈，“就像我们上次在鼓浪屿遇到的那个卖花姑娘，她说她的花是给等人的孩子准备的。”

林薇瞬间想了起来，那天他们路过一家花店，看到一位老人蹲在门口择花，手里捧着她刚开的花骨朵。他们好奇地凑过去，才知道老人无儿无女，退休后单住在鼓浪屿，每天就是打理花草，等着远方女儿来看她。对话很简短，却像什么在林薇心里生了根。

“她眼神很亮。”林薇忽然说。

“是啊，亮得像带着海水的光。”张帆点头，“她说等女儿来的时候，就把花送给女儿。那一刻我觉得特别美，特别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