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啪嗒啪嗒砸在厦门大学的红砖墙上，把青石板路砸出一串串深浅不一的水洼。林薇抱着一摞画板，低头冲进雨里，想找个地方躲躲。画板被雨水打湿，几张画纸哗啦哗啦响，她心里直骂街，早知道今天这场雨。

刚拐过一个宣传栏，她脚下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摔坐在地上。画纸撒了一地，画上写的名字她全认识，都是学院里最活跃那帮人的作品。林薇正想捡起来，一个穿着蓝格子衬衫的男生跑了过来，曲膝跪地帮她捡画。

“谢、谢谢你。”林薇脸一红，手心全是泥水。男生没说话，只是把画叠整齐递给她，手指擦过她手背的时候，她突然闻到一股酱油味，像是刚吃过泡面。

雨天厦门大学人不多，情侣手牵手慢悠悠走回家。林薇抱紧画板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路过艺术楼的时候，她看到一群男生围着扩音器折腾，里面有个声音她听着有点耳熟。

“林薇！”声音提高了几分，林薇猛地抬头。

张浩举着手机，正对着她。屏幕上是刚才她摔倒的画面，配上某音这首歌《等你下课》。下面评论区刷满了“ осуществляется”、“LOL”、“哈哈哈哈”。林薇脸更红了，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人一把拽住手腕。

“拍够了没有？”林薇吼道，没挣脱成功。张浩把她拎起来，雨水顺着他的蓝格子衬衫往下滴，他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她抱着一摞画。

“跑题了。”张浩挠挠头，“本来想问你画板能不能借我搭个遮雨棚。”

林薇把画板往他面前抵了抵，突然发现他裤子上有个画着小猪的补丁。张浩的衣服总是大同小异，黑白灰，偶尔冒出来点奇怪的东西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看着普通，其实藏着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
他们站在艺术楼门口，雨水打在脸上冰冰的。张浩拆了手机支架，把画板贴在墙上，自己蹲下来用书包挡雨。林薇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爱。

“外面冷。”张浩把校服外套脱下来，披在林薇身上。林薇抱着画板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张浩凑近她，雨声突然小了。“林薇，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肩膀靠在她背脊上，“我喜欢你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