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瓦罐揣进兜里，锄头扛肩头，脚下步子都轻快了不少。他琢磨着，这破瓦罐能突然滚过来，八成不是什么普通玩意儿。捏着罐子把儿能感觉到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塞了块铅，又不像。

午后的阳光把田埂照得滚烫，王狗剩挥着锄头，心里盘算着。家徒四壁，讨饭的生涯眼看就要继续了，要是这瓦罐真是什么宝贝，他王狗剩这辈子也算没白活。可转念一想，天上的神仙那么多，要是真有啥仙缘，老早就被 pick 上去了，轮不到他一个要饭的。想明白这点，王狗剩咧嘴笑了，生活嘛，总得向前看。

正走着，忽然觉得兜里沉甸甸的，像是多了块石头。王狗剩心里一惊，猛地摸出瓦罐。这玩意儿比他预想的还要重，掂量掂量，竟有半斤多重。他想起村里老赵家卖的菜刀，那也是半斤来重，可这瓦罐拿在手里，却不是那种铁器的冷硬，反而有种温润的触感，像是温吞水煮过一般。

王狗剩不死心地又晃了晃，瓦罐里似乎有东西在动。他掏出个破布条，小心翼翼地擦开罐子口。一股浓郁的白雾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等雾气散了，他才看清，里面竟是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，闻起来有种淡淡的焦香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王狗剩皱着眉，又浇了点凉水。粉末突然腾起阵青烟，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他看得真切，那烟里分明有几点亮晶晶的金色尘埃，像撒了一把碎金子。

“我的乖乖！”王狗剩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想抓那烟，可手一碰到，烟就灭了，连金色尘埃都没剩下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瓦罐里怕不是什么凡物。

正纠结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衙役模样的人围着一个老头，正口水喷溅地吵着。王狗剩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只见那老头满脸苦愁，身边还蹲着个瘦猴脸的小子。

“老东西，占着我家地，不搬走别想走！”为首的衙役凶神恶煞地吼着。那老头缩着脖子，颤巍巍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这是租的……”

王狗剩一听，火气上来了。他放下锄头，迈步上前：“租的？有租佃合同吗？没合同就是强占！官府办案，快让开！”他叉着腰，一副护犊子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