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蹲在乱石堆里，指节因为用力戳着那块东西，都快被戳破皮了。兜里的“小酒壶”像个烫手的山芋，攥着不舒服，放进口袋里也觉得别扭。他这是第几回了？得，数着数着就容易把脑瓜子数糊涂。

“到底是啥玩意儿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又摸到了上面那几道细密的划痕。跟昨儿个在土里刨出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可不一样，这玩意儿摸上去，刮了一下手心，还有点涩，黏糊糊的。王狗剩皱了皱眉，心想，难道是哪路神仙掉下来的宝贝，沾了什么妖气？

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个念头。自个儿就是个山野村夫，打猎捕鱼，偶尔跟野猪较劲，还没见过什么神仙宝贝。顶多就是运气好，踩到过几块值钱的石头，运气差点的，晒得脱皮。如今摸到这个硬邦邦、沉甸甸，还带划痕的玩意儿，想不瞎想也不行啊。

“算了算了，不想了。”王狗剩自言自语，“今儿个就当是给老爷爷磕头的赏赐，他老人家那么厉害，肯定知道这是啥。”

他往回走，脑子里却不停地盘算。这玩意儿能当武器使不？细长的壶嘴，倒提着，是不是能像枪一样捅人？再一想，这玩意儿太沉了，跑了路都嫌累。还能当水壶使？倒进去，能喝不？他记得昨天挖到那块陨铁，拿在手里，感觉自己能当场飞起来似的。这三件事物，除了最后一件肯定不行，前两件，还真有点可能。

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停下脚步，掏出那玩意儿，对着天上的太阳比划了一下。阳光照在壶身上，果然能映出点东西，但倒不是为了看风景用的，形状有点像……像个老式的军用水壶？可这颜色，这质感，又不像凡物。

“得，还是老爷爷靠谱。”王狗剩叹了口气，把东西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，“管它呢，先藏着，要是哪天丢了，或者被哪个不开眼的抢走了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

他一边走，一边暗自决定。等到了家，先找个地方把它埋起来。不是埋在土里，他怕挖出来又丢了，他就打算把它藏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底下，那里又黑又暗，还上着锁。

走到村口，远远就看见了王狗剩家的那间破茅草屋，屋檐下还吊着一串干瘪的玉米，看样子是早上煮好了还没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