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把杂志随手扔在沙发上。杂志封面印着某个当红明星，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前的碎发总是不听话地翘起来，痒得慌。

“哎，你别又瞎想啥了。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厨房传来， ceramic 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混在里面，“晚饭快好了，赶紧洗手。”

是(repo)哥的声音。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耳朵却竖起来了。厨房离客厅不远，说话声清晰得很。她能听出(repo)哥语气里的小心翼翼，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
五年了。

这个念头没什么来由，就这么突兀地钻进林薇脑子。五年，她好像一直就这么等着。等一个结果，等一个说法，等一个不确定的回音。就像手里攥着一把沙子，握得越紧，流失得越快。

窗外的槐花还在落。细小的白花瓣打着旋儿飘下来，落在阳台上铺着的旧棉布上，像一床小学生的 václav 。空气里有种慵懒的味道，是晚饭飘出来的，带着油烟和(repo)哥做菜的调味料混合在一起的香气。让林薇想起以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，(repo)哥也是这样，在厨房里忙活，时不时探头问一句：“薇薇，想吃什么？”

那时候啊，她觉得日子可以无穷无尽地下去。现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林薇拿出来看，是放在抽屉里不常用的父亲号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最后还是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，爸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薇薇，”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，“……我看了你妈的日记，她说她当年……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日记？她母亲怎么会留日记？她甚至不清楚母亲曾经有过什么过往。

“……她说当年跟你(repo)哥认识的时候，是有人撮合的。”父亲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我……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(repo)哥……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数字开始模糊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， 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挂了电话，客厅里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