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志又掉地上了。林薇懒得弯腰，光脚踩过去，感觉脚趾头戳到啥硬邦邦的，像是冰凉的水泥地。她皱着眉，这才看清是昨晚放沙发上那本，封面红得发紫的杂志。随手踢到茶几底下，也不知道乱了谁的心。

"你这人啊，就是爱瞎琢磨。"(repo)家那口子孙伟从厨房探头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锅里咕嘟咕嘟煮着啥香味，估摸是晚饭。

林薇没动，窝在沙发里，把脸埋进抱枕堆里。"你才有病。"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没来由地空落落的。也不是谁让她生气了，就是觉得日子好像卡在哪儿了，动不了。

孙伟把锅铲"哗啦"一声扔在灶台上，声音不大，林薇还是听见。"你说你啊，一天到晚就这态度。"他踱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忽然伸手摸她头发，"又该何苦呢。"

林薇把头扭开，后脑勺顶着沙发垫。"我没事。"声音闷闷的。

"真没事？"孙伟伸手想去掀她的头发，被她拍开。"别碰我。"
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孙伟叹气。"行吧。"他往旁边单椅一坐，拿起遥控器开电视，声音调得贼大，正好是哪个选秀节目吵吵嚷嚷的。

林薇盯着电视屏幕发呆。节目里的小姑娘唱得挺好听，看得丝丝入扣。孙伟是那种典型的，觉得吵才是热闹，觉得吵就是幸福。他倒是不介意她闷着，只要自己看着节目不挨烦就行。

过了会儿，他又凑过来，这次没有碰头发。"周末去超市吗？我买了箱红酒，想试试。"他说话是随意的口吻，像是在问今天吃啥。

林薇骨头缝里透着疲惫，没好气地说："不去。"说完又后悔了，毕竟那是他特意买了，刀子似的扎人。

"行吧。"他也不恼，换个频道，电视里吵得更厉害了，滋滋啦啦的，吵得人耳膜发麻。

林薇把杂志又往前踢了几下，杂志滚到茶几底下，彻底看不见了。她盯着茶几那道缝，不知道那本杂志压着什么。孙伟端着菜出来，在林薇面前放碗，菜香气扑面来，红烧肉，他厨艺还行。

"吃吧。"他说，看着她筷子往菜里戳。

林薇扒拉了两口，咬了一口肉，突然不知道该说啥。电视照常开着，他照常看她，气氛像凝固的水，黏糊糊的，动一下都费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