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哲的电话来得不合时宜。凌晨两点，手机屏幕像鬼火一样在黑暗里闪烁。林薇摸索着接起来，手机烫得跟烙铁似的。

"林薇。"苏哲的声音听起来很累，背景音是隐约的酒气，"刚才……我好像看到你了。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刚才光着脚踩杂志那幕，脸上瞬间烧起来。难道苏哲就在楼下？那他该听到她嘀咕啥了吧？

"我明天要回程了。"苏哲喘了口气，"今天在三中……看到你往小区方向走。"

林薇攥紧手机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她总感觉苏哲像个影子，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。当初分手时他说过，不想打扰她的平静生活。可现在倒好，又摸到她家门口了。

"你少管我。"她吼了一句，把手机挂断。心里却乱成一团。苏哲当初删了她所有联系方式，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，该死。

客厅的烟灰缸满得冒尖。林薇走到窗边，望着对面楼灯火通明。凌晨的城市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只有车流声还在固执地响着。她想起苏哲那件白衬衫，干净得刺眼。

上个月同学婚礼上，他第一眼看到她时，手指抖得差点摔了酒杯。后来她亲眼看见他在酒店楼下徘徊，看着手机屏幕傻笑。那时候她才明白，有些人放不下，真的会反复纠缠。

"林薇！"苏哲突然闯进脑子里，她猛地关上窗户。空调外机发出嗡嗡的抗议声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苏哲发来的微信。五条语音，一条比一条急促。

[我 autocorrect 了，我说想看看老地方]

[你低头踩杂志时……我刚好经过]

[陈阳他们说……最近你总去三中]

[我酒壮怂人胆……才敢问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]

林薇盯着屏幕发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连睫毛都染上阴影。苏哲这混蛋，明明知道她恨他，还敢跑来发这种糖衣炮弹。

她点开最后一条录音，苏哲的声音突然哑了："我知道我太笨，什么都搞砸了。但……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"

林薇攥紧手机，忽然想起这学期交作业时，她不小心把苏哲的论文和自己的搞混了。打印出来那瞬间，白衬衫的香气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当时她差点没把作业撕碎。

"滚蛋。"她对着手机吼，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