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林薇盯着那几片飘落在地上的枯叶，手指没来由地发抖。路灯的光线斜斜地打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伸到老槐树的根须旁边。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滞涩，像是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，让她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哪个你？”她最终还是没绷住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这话一问出口，她心里就开始打鼓。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问话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说出来就觉得天旋地转。苏哲没有立刻回答，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这短暂的沉默像根针，扎得林薇心里一紧。

“就……就在你常去的那个咖啡馆附近。”苏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，像是隔着什么隔着什么，隔着一层雾。林薇的心跟着这句话沉了下去。咖啡馆附近？她最近一次去那里是什么时候来着？好像是上上周，为了买一本看了一半的书。那时的她，还跟苏哲一起抱怨过那家店的咖啡太贵。怎么……会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？

她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头发在疯狂地纠缠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问，也不知道如果追问了，答案会是什么。喉咙发干，她咽了口唾沫，视线却不敢离开苏哲发来的最后几个字：“……当时没认出来，怕吓到你。”

林薇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，久到脸上的血色都褪了下去。怕吓到你？她当时在做什么？她为什么要躲？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，让她喘不过气。苏哲，他到底在说什么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去，屏幕上却是一片空白。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，一个不真实的，让她窒息的梦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双手用力地抓住自己的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林薇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林薇猛地回过头，看到了苏哲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快要见底的咖啡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，眼神在看到她苍白的脸时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的某个角落轰然崩塌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跨出石凳的，也不知道是怎么站直身体的，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