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把那破铜烂铁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“噗”地就溅出来几滴。旁边闷闷的怨气就跟着来了：“我说小哥，你这手艺是退步到什么地步了啊？刚挖出来的东西就给整废了。”

张起灵难得地没接茬，蹲下去捡起了那罗盘，手指头飞快地摩挲着冰凉的铜身。指针还在乱转，像个喝了醉的疯子，九根细针互相排斥，根本看不清指向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该死，这玩意儿怎么会是坏的。”

“坏了就坏了呗，搭进去多少宝贝没见你说过半个好？”王胖子叼着烟，摸出打火机往地上一磕，“我说小哥，这青铜罗盘看着挺讲究，不会是摆设了吧？咱们出来这么久，就别光知道找这种废铜烂铁了。”

吴邪没好气地瞪他：“胖子，你懂个屁！这东西是古董，不是你嘴里那玩意儿。”他捡起罗盘又比划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是我不对，把宝贝弄坏了，我赔你。”

“赔就赔呗，我能稀罕这破玩意儿？”张起灵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跟没眼看，“扔了吧。”

吴邪一愣，随即也觉得这罗盘确实没啥用了，九根指针乱成一团，根本没法用，还不知道什么来历。他伸手就要捡起来扔出去。

“等等。”张起灵突然拦住了他，手指尖在那罗盘边缘摩挲着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你闻到没有？”

吴邪凑近了闻了闻，除了铜锈的味道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……兰花香？很淡，几乎要被铜臭味盖过去，但确实存在。

王胖子也凑了过来：“兰花香？这破铜烂铁还能飘兰花香？小子，你感冒了吧？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把罗盘翻了个面，用手指沿着边缘的纹路轻轻划过。那些纹路很复杂，像个巨大的漩涡，但细节之处，竟然还有几朵兰花暗纹。

“这是……”吴邪纳闷，“地图？”

张起灵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手指在罗盘中心停顿了一下。九根指针终于慢慢停了下来，虽然没指向什么特定的方向，但不再互相排斥，而是围成一个圆圈，稳稳地悬停在半空。

“开了。”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小哥，你这破铜烂铁还能玩这招？”

张起灵没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罗盘中心。那兰花暗纹像是活了过来，中心一点光芒越来越亮，最终汇聚成一道微弱的光束，从罗盘中心透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