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把那破铜烂铁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“噗”地就溅出来几滴。旁边闷闷的怨气就跟着来了：“我说小哥，你这手艺是退步到什么地步了啊？刚挖出来的东西就给整废了。”

张起灵蹲下去，捡起了那罗盘，手指头飞快地摩挲着冰凉的铜身。半天没说话，最后才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和。

吴邪白了他一眼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行你上啊。我就是个画画的，挖东西这种粗活儿还是得靠你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来看了看黑乎乎的土坑。

“这坑挖得……啧，有点浅啊。”吴邪嘀咕着，伸手往里扒拉了两下，结果一捧就出来了，底下啥都没有，只有些湿土和草根。

张起灵没动，蹲在一旁看着，也没帮忙。

吴邪有点火大，冲他喊：“喂，小哥！装什么哑巴！要挖就快点挖，磨磨蹭蹭的跟个大爷似的！”

张起灵根本没看他，注意力全在那罗盘上，手指微微用力，铜身上的纹路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发出一阵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
“咦？”吴邪好奇地凑过去，“那玩意儿有啥用？还能修复？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把罗盘往地上一盖，开始接着往下挖。

吴邪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好笑。这小哥，真是跟个木头似的，除了干活就是干活，问他句话都跟蚊子叫似的。

一顿饭没吃上，吴邪就皱着眉头跟着张起灵往回走。

“喂，我说小哥，你那罗盘弄坏了还继续用，不会是觉得丢人吧？”吴邪一边走一边问，脚步声在湖边的小路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
张起灵没回头，但是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往前走。

“切，真是的，还当自己是啥宝贝疙瘩似的。”吴邪撇撇嘴，心里嘀咕着，“不过说真的，那罗盘到底有啥用啊？我看也就是个破铜烂铁，就行了。”

他一边走一边乱想，想着想着就有点不耐烦了：“算了，不跟你计较了，你有你的宝贝疙瘩，我有我的画笔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行了吧？”

张起灵终于停了下来，转过头看着吴邪，眼神有点冷：“你跟谁说话呢？”

吴邪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我……我跟我自己说话呢。”

张起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山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