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把那破铜烂铁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“噗”地就溅出来几滴。旁边闷闷的怨气就跟着来了：“我说小哥，你这手艺是退步到什么地步了啊？刚挖出来的东西就给整废了。”

张起灵蹲下去，捡起了那罗盘，手指头飞快地摩挲着冰凉的铜身。他那双眼睛，黑得像泼了墨，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吴邪一眼：“你不配碰。”

吴邪嘴角抽了抽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嘿，这话说的。我手艺不好，你这儿风水宝地，缺个摆设？”他踢了踢脚边没燃尽的灰烬，“要我说啊，你那破铜烂铁，扔这儿碍眼，还是给我搬走吧，省得再给我整出火星子来。”

张起灵没理他，自顾自把罗盘按原样摆回了土里，动作干净利落。吴邪皱着眉看了一会，啧了一声，“喂，你这是干嘛呢？摆设摆设而已，至于吗？”

张起灵回过头，目光冷淡：“不能让它丢了。”

“丢了？”吴邪眼睛一亮，“你不会真当那是宝贝吧？”他凑近了点，嘿嘿一笑，“我看着不像啊，就块破铜，还给我惹麻烦。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有点不自然地飘了飘。吴邪心里直勾勾地琢磨着，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啊？平时不都这样？冷冰冰的，跟块千年老冰似的。可刚才那眼神……啧，吴邪好奇心起来了，一屁股坐在旁边石块上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哎，小哥，你这罗盘，是不是有啥特殊之处啊？我看它那铜也不一般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点……呃，说不出来的感觉。”

张起灵没看他，目光又移回那片空地，手指微微攥紧：“闭嘴。”

吴邪嘿嘿笑，就知道他心虚。他站起身，扒拉着土，装模作样地研究起来：“这土……嗯，看着挺特别的，颜色深，又有点松。”他忽然停下动作，一脸“震惊”地扭头，“咦？小哥，你不是说这里风水很好吗？怎么这土都挖不动了？”

张起灵没接话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玉佩。“那东西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
“那东西？什么东西？”吴邪凑得更近了，“别藏着掖着啊，我好奇嘛。你是怕我知道了不给你搬走？”

张起灵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吴邪都有点不耐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