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盯着出租屋墙壁上那个发霉的插座，从烟灰缸里摸出根快要燃尽的烟点上。窗外下着毛毛雨，哗啦哗啦打在塑料遮雨棚上，发出比闹铃还烦人的声音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只挤出个生硬的弧度。

烟头刚碰到嘴唇，烟 Cartomizer 就炸开个小烟花，熏得她直咳嗽。她习惯性弹了弹手指上的灰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雨丝细密得像网，把整个城市罩在灰蒙蒙里头，连对面楼跳广场舞的大妈穿得有多鲜艳都看不清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起是个陌生号码。苏晴皱着眉晃了晃，划开一看——封琛的名字，后面备注着"请查收"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手指都在轻微发抖。这人……终于想起她了？

这根烟吸到一半，烟灰缸里突然多出个没见过的白盒子。她随手扫了一眼，亚马逊 Prime 到货通知，送的是他上次提过的那个电动牙刷。苏晴愣住，手指戳着那个荧光橙的箭头看了半天，这才想起那天视频里他鬼使神差说"下次寄你"。

雨越下越大，她掀开窗帘缝隙往外看，发现街角那个便利店招牌突然亮了。红白格子灯牌在雨里晃得人眼睛疼。她想起今天是周六，封琛说好要给她寄生日礼物的……等等，他怎么知道她生日？他不是说要在十五号回美国吗？

苏晴猛地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冲到玄关。快递柜代码是短信里发的，她摸出手机哆哆嗦嗦按了半天，刷卡取件声在雨声里格外刺耳。盒子拆开，里面整齐摆着那支磨砂绿的牙刷，旁边还塞了张小卡片，字迹潦草得跟没睡醒似的：

"生日快乐。今天本来想当面给你，结果发现你更会玩消失。"后面用红笔重重划了个叉，改成"反正你逃得出我追不上"。

苏晴把卡片翻过来，背面画了个歪脖子小猪，猪眼睛还是爱心。她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天在便利店撞到他，他帮他把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的样子。那天他穿白色冲锋衣的背影，像块浸了水的云。

窗外突然有辆黑色轿车开过，反光灯在塑料遮雨棚上砸出片刺眼的光斑。苏晴眨眨眼，盯着送快递的小哥从后备箱搬出个蛋糕——蛋糕上插着根小蜡烛，插歪了，摇摇晃晃颤巍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