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胖顶着俩黑眼圈从床上滚下来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是有几百个蚂蚁在爬。窗外，露水打湿了青草，晚霞把天空染得像打翻的调色盘，挺好看的，可赵小胖没心情看。这破屋子里光线贼拉拉地暗，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晃悠，蚊子都给照得晕头转向。

“妈的，这破日子没法过了。”赵小胖嘟囔一句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差点没把自己拌个嘴花。他摸黑找到衣服穿上，动作那叫一个滞涩，活像只喝醉了酒的麻雀。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湿气扑面而来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腥味，勉强算是个闻着。

今儿个是去镇上送自家酿的果酒，赚点零花钱花花。赵小胖揣着小木盒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吃顿啥好的。脑子里还回响着昨晚大姑妈念叨的话：“小胖啊，你那点出息跟根草毛似的，赶紧寻摸个媳妇儿，别光知道玩！”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，让他走路都有些发飘。

“谁稀罕啊！”赵小胖心里嘶吼，脸上却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把活儿干完，然后回家睡觉。路过镇上最大的酒楼时，他习惯性抬头看了看，酒楼二楼的窗户亮着灯，透着一股子红光，看来生意还不错。

“哟，那不是赵小胖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赵小胖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

“你奶奶个先森！”赵小胖低声骂了一句，没好气地打招呼，“王胖子，看你这体面，不去你家酒楼数钱，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，晃晃悠悠地走到赵小胖面前，朝他做了个鬼脸：“哟，小胖，最近在琢磨啥呢？看你精神头儿比我还差。”王胖子是个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，家里有点家底，整天游手好闲，就爱拿赵小胖开涮。

赵小胖没搭理他，直接绕开，只想赶紧走人。王胖子见状，咧嘴一笑，拦住他的去路：“哎哎哎，小胖，忙啥呢？给你介绍个好机会！”赵小胖脚步顿住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啥机会？”赵小胖耐着性子问道。

“我最近在办点事儿，正缺人手，你够兄弟吧？”王胖子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跟着我，保你吃香喝辣，比你现在送酒强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