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腻感还在，像是什么东西糊在皮肤上。林黛玉皱着眉，视线模糊地看着周围。这是哪儿？雕梁画栋的，一看就不便宜，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老气横秋。她动了动胳膊，被子猝不及防地滑落下来，露出一截手臂。

“嘶……”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，好像有点冷。明明刚才明明很热的。

不对，她记得很清楚，刚才是 каком-то黏糊糊的手在摸她的脸，一股子甜得发腻的味儿，让她差点反胃。那会是在哪儿来着？

林黛玉试着撑起身体，腿一蹬，差点把旁边的小几撞翻。她扶住小几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还是那件青色的旧袄子，底下是条肥大的棉裤，脚上是一双沾了灰的绣花鞋。这身打扮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她。她是林黛玉，林家的大小姐，会穿这样？除非……这根本不是她！

“清……清冷月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传来，吓了林黛玉一大跳。她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浑浊的眼睛里。

是个老婆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。她正眯着眼睛看着林黛玉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林黛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婆子是谁？她怎么会在这里？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告诉她，这是个陌生的地方，一个叫做“金陵”的地方，一个叫做“薛家”的府邸。至于自己是谁……似乎有点模糊了。

她记得自己叫做林黛玉，林家的小姐，可是现在，她好像只是一个不记得自己的可怜人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黛玉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一样。

老婆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，那笑声有点尖锐，像一根根针刺在林黛玉的耳朵里。“傻孩子，我是你的婆子，叫王妈。你这是从哪里跑来的？你林家大娘可急坏了。”

婆子说着，就要伸手去拉林黛玉。林黛玉下意识地躲开，心里一阵恐慌。她不能让这个老婆子发现她的秘密。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林黛玉摇摇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婆子眉头一皱，眼神也变得有些怀疑。“你还不记事了？你可是我们家的小姐，薛姨妈的亲孙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