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光着膀子坐在门口摇着蒲扇，但这破扇子连自己都扇不凉快，更别提给店里的空调用了。店招歪歪扭扭挂着，“三界代购店”，三个大字缺了笔少划的，透着一股子敷衍劲儿。他抽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嘴里嘟囔：“生意啊生意，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？上次那个送来的破布条，说是祖传的，我寻思着扔了都省事，结果人家摇身一变，成了什么破上神，还让我去缴个什么东西叫‘功德税’，吓得我连夜给祖坟上供了三大碗。” 他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灭了个干净。

“王叔您又念叨这个了，您那老腰还受得了？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端着两碗凉茶走过来，是店里唯一的杂役，小张，二十出头，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憔悴几分。“来来来，先喝口凉的，这天气热得邪乎，活儿都不好干。”

“小张啊，” 老王头眯着眼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说这代购的活儿，忒容易惹事。天上地下，妖魔鬼怪，哪个不是个难缠的主？前两天还有个cosplay演员找上门，非说自己是西王母的小女儿，让我给他代购物品去昆仑山，我寻思着这都什么跟什么，差点没好脾气怼回去。”

“王叔，您就别操心了。” 小张把凉茶碗递过去，“这种人多了去了，您谁也搭理不着。赶紧干活吧，那对情侣还没来呢。”

老王头接过凉茶，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这茶还可以，是隔壁道观送的，比庙门口那卖假冒伪劣大补丸的好喝多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响亮的嗔怪：“喂！老头子！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我的包裹？我让你寄给冥界的邻居阿飘嫂的！”

老王头和小张同时直起腰，看着门口站着的年轻女人。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，扎着马尾，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她跺了跺脚，有些不耐烦：“你看看你看看，别人家代购店，三天都到了，你这儿怎么折腾了五天？东西是不是被你藏起来自己用了？”

老王头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哎呀，姑娘别急，王叔错了，王叔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