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林晚觉得今晚的片场大概会死得更惨。开拍了两天，角色和导演眉来眼去，结果第一天就被对手戏男演员嫌弃“没感觉”，第二天又被副导演喊来谈话，说她“情绪太飘忽”。飘忽？林晚看着镜子，摸着下巴上冒出来的一颗痘，觉得这词用在她身上实在抬举了。

“导演，我今天状态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导演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指了指演对手戏那个男星，“你今天多注意赵阳，跟着他的节奏走，别总自己瞎飘。”

赵阳？林晚想起昨天那场对手戏。赵阳是顶流影后江晚的最大粉丝，整个剧组都知道。今天这场戏是狗血级别的分手戏，林晚演被抛弃那个，赵阳演冷酷前男友。结果呢？赵阳演得也太投入了，冷酷无情，从头到尾没跟林晚对视超过三秒，仿佛她是个空气。林晚憋着一肚子火，憋着憋着就飘了，最后拍板时差点把场记的道具杯子给捏碎。

晚上七点，雨还在淅淅沥沥下。林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，正碰到赵阳抱着一沓剧本往导演室走。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，刚才那场戏里冷得脸都白了，此刻却像突然被解冻的北极熊，眼角带着点红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赵阳，”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叫住了他，“昨天那场戏……你能不能……稍微……配合点？”

赵阳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那张俊得能掐出水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没意思的类型，但离近了，你会发现他的眼睛里带着种冷冷的审视，像是在观察什么猎物，又像是在……研究某种生物标本。

“林晚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了过来。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子侧边的褶皱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我们俩对着，有点像隔着一层玻璃。”她实话实说，说完又觉得有点傻，这话说出来简直像个小透明在顶流面前班门弄斧。

赵阳没说话，只是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番，眼神锐利得让人头皮发麻。“你的问题不在于配合不配合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，“台词念得像背书，情绪……嗯，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