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水罐揣怀里，溪水里的凉意顺着手腕往脊椎钻。他晃晃脑袋，想甩掉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。前脚还是仙君，后脚就掉回凡人，这跨度，啧，比那啥蹦极刺激多了。

“林凡，这水真甜？”身后传来个略带戏谑的声音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。不远处的树杈上，蹲着个灰衣年轻人，正是他最好的兄弟，江峰。两人自小一起长大，江峰性子跳脱，和林凡这沉稳性格互补。当年林凡外出闯荡，江峰留在家乡，现在看来，真是绕了一大圈又见面。

江峰见他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哟，神仙哥哥Md，凡间的水也是甜的哈。”说着就往下跳，脚尖在树梢划了划，稳稳落地上。

两人并肩踱步，前山传来一阵喧哗。林凡眉头微皱，问道：“江峰，前边干嘛呢？”

“哦，没事。”江峰掏了掏兜，摸出个糖葫芦，“跟村头老王学的，卖着玩呢。你要不要尝尝？”

林凡没接，神色有些复杂：“江爷爷病重了，你不去看看？”

江峰脚步一顿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叹了口气：“我去了啊，刚回来。医生说……没几天了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江爷爷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，慈祥和蔼，对江峰视如己出。要这样说走了，江峰会恨死林凡吧？当初他为了飞升，跟江峰承诺过，等功成之后，回来第一个救的就是江爷爷。可现在……

“那个……”林凡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嘴巴干涩。他现在就是个屁都不能放的正凡人，哪有本事Revive老人家？

江峰似看出他的犹豫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林凡，别乱想。爷爷的事，我自有安排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亏欠了我家多了？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江峰眼神黯淡了瞬，很快又恢复了活络：“不说这个了。你看，那儿有野兔！”他指着不远处灌木丛。

林凡顺着看去，只见一只肥硕的野兔正在啃食草叶。江峰说着就要冲过去，林凡拉住他：“等等，小心有蛇。”他记得这附近有山铜蛇，毒性猛烈，尤其喜欢偷袭兔子。

两人猫着腰，慢慢靠近。林凡从怀子里摸出把匕首，这是他仅剩的随身物品之一，原本是下界炼制的，没想到到了凡间这肉身，居然还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