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头那点虚浮的警惕被这声音一搅和，猛地回头。就见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，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蹲在溪边，手里正捧着一汪清泉，正仰头就着嘴喝。少年五官挺秀，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煞气，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林凡，像猎豹盯上了羚羊。

“甜？”林凡喉咙滚动了两下，干笑两声，“溪水嘛，都甜。”他往后缩了缩，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水罐藏得更深了些。这少年看着年轻，可那眼神里的东西，林凡认得。杀气。

“嘿嘿，你那水，好像特别甜。”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露出七八颗牙，森白得吓人，“怎么，舍不得喝？”

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附近他还没遇到过第二个生面孔，更何况是这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。难道说，自己昏迷在那个破潭子里的时候，又被人阴了？anga

“公子，没事就先走吧。”旁边一个稍年长些的妇人颤巍巍地开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破旧的竹篮，里面装着些刚采的草药，“溪边野猫多，不安全。”

少年闻言，像是根本没听见，目光依旧锁定在林凡身上，甚至往前挪了两步，蹲到了林凡面前。距离一下子近了，林凡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子淡淡的腥气，像是刚杀完猎物。

“我帮你喝一口？”少年突然说，手指朝林凡手心水面点了点。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了。他要抢他水！而且还是这么赤裸裸地抢！

“滚！”林凡低吼一声，猛地伸手拍向少年的脸。他现在是凡胎体质，爆发力能瞬间达到巅峰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但对方显然也没闲着，只是身形一闪，就躲到了一旁，嘴角还带着讥诮的笑容。
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少年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，像是在嘲笑林凡。

林凡心头火起，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他现在连仙君都不是了，可好歹也是踏过仙门的，跟这等跳梁小丑也搞不出花儿来？再说了，他怀里还揣着绝世珍宝——那可是仙界带回的水晶！这小子要是真的渴死了，拿了水罐去偷，他找谁说理去？

“给我滚！”林凡又是一拳挥出，带着风声砸向少年。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，一拳下去，碎石都仿佛要震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