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 hash cash 墙角，看着地上狼狈的垃圾袋，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烟屁股在地上弹了弹，火星子溅起，烫了脚踝一下，他哼都没哼一声。

“呵，真是下辈子吧唧。”

他捏着根皱巴巴的烟卷，叼在嘴里，掏出火柴，哗啦一下点亮。火光映着他那张年轻但写满了沧桑的脸。鼻孔里，口角边，都沾着黑灰，衣服更是皱巴巴的，领口都开到了脖子，一看就是穿了挺久的便宜货。

三年前，林凡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大学毕业生，父母开个小餐馆，日子虽然不富裕，但也算安稳。谁成想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，夺走了他爸妈的生命，留下他和三十万的巨额债务。厂花手里的那套房产押了银行，车子也卖了，就剩他这身皮囊。

他跑过工地，送过外卖，洗过盘子，进过工厂流水线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，就为了还那该死的债。三年下来，三十万，一分没还上。倒是把自己熬得又黑又瘦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社会底层的流浪汉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

林凡烦躁地把烟摁灭在脚边，用脚底碾了碾，一股呛人的烟味混着尘土味飘起来。他抬头看着前面那家豪华西餐厅，玻璃门上“Body&Mind”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里面不是他该去的地方。

可刚才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悠闲地靠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红酒杯，正好对上林凡的眼神。那男人嘴角一勾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，朝林凡晃了晃手里的杯子。杯子里，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，像一道诱人的毒药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记得这个男人，王鹏。本地最大的黑道头子王虎的亲信，出了名的毒舌，手也干净。三年前，正是王鹏带着人，逼死了他爸妈，还顺手把他打成重伤，扔在这条街上。

当时他醒来的时候，就是在 hash cash 这条破街上。从那天起，他就记着王鹏这张嘴，那张自信到嚣张的脸。

“听说，你最近挺‘忙’啊？”王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戏谑的意味。

林凡猛地转身，眼神冷得像刀子。他没动，就站在那里，和国内外的猛男一样，死死盯着王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