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冷风刮过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了两声，就灭了。他往街角那家小面馆走，脚步有点虚浮，但腰杆子挺得笔直。

刚才那事儿，够他琢磨一阵子了。那帮小子，一个个脸皮厚得能当城墙，说他抢东西，他占的哪门子理？他那是帮人。帮那老王摊子，几块钱的辛苦钱，差点被人抢走。那老王，吓得哆哆嗦嗦，话都说不利索，他林凡还能真跟那帮地痞扯皮？

扯皮？那不是自找没趣。那帮小子，一看就是城里有背景的，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林凡不是没脑子，知道啥时候该认怂，啥时候该硬刚。刚才，他要是骂几句解气也就算了，可那小子，直接上手，还捏了捏他胳膊。

那手感……林凡心里冷笑。他那胳膊，是铁打的？不是。那是常年练家子，稍微用点力气，就该疼。疼就疼呗，他忍了。拳头是硬的，可脸是长的，不能让人一拳打懵了，还不知道东南西北。

这事儿，让他意识到，这市里，水比他想象的深。他以前，没少在街头巷尾混，但那都是小打小闹。抢个钱包，斗个架，最多去医院看看。现在，这帮人，明晃晃地挑衅，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。

林凡皱着眉，脑子里转着圈。人不能被逼急了。他林凡，别的没有，就是一股子犟劲儿。被人欺负，心里能咽得下？不能。那也得看对象。刚才那帮小子，他忍了。不是怂，是等着。

等着啥？等着他找出他们的底细。城里有背景？背景多大？他能吃几口肉？林凡 estimate 着。他不怕事，但不怕事也得看事儿。这市里就这么大，他不是没见过厉害角色。以前，那是各路大哥，现在，这帮小角色都跳出来了，看来是有大鱼要下锅了。

面馆里人不多，一股子酸味儿和油味儿混着钻鼻子。林凡坐下，要了碗牛肉面。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，脸上有皱纹，但手脚麻利。她看着林凡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还是给他端面去了。

林凡吃面，吃得很快。面条是硬的，牛肉有点少，但他嚼得嘎吱嘎吱响。他脑子里，还在盘算刚才那事儿。那帮小子，说是三个，其实也就两个壮实的，一个瘦高个儿，看着挺机灵，估计是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