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撞上车座，苏晓晓才勉强稳住身形，大口喘着气。冷气开得太足，车里的空气几乎凝成冰碴子，钻进袖口和领口，让她刚换上的新裙子都起了层薄薄的雾气。

“簇拥着干什么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结了冰的湖面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他微微抬起下巴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垂下眼睑，手紧紧攥着裙摆：“……我……我在家等了三天，没人接我，就被……被朋友硬塞进来的。”她知道这是撒谎，但眼下只能靠着瞎编硬撑着。

男人嘴角似乎牵了一下，又迅速绷紧，没再追问。他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又放下，端起旁边茶几上的咖啡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咖啡杯底部的凝乳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
气氛僵得能掐出水来。苏晓晓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杂着一丝雪茄的余韵，后颈窜起一股寒意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需要喝点什么吗？”男人忽然问，目光落在她放在脚边的手包上。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手忙脚乱地摸索。手包里除了手机，就几支口红。她抽出粉色的那一支，递了过去：“红……红色那支，可以吗？”

男人接过口红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苏晓晓的手背。一股火辣辣的暖意瞬间窜上苏晓晓的后背，让她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慌忙缩回手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自己给自己抹。”男人没有看她，自顾自地又呷了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苏晓晓手指发颤，翻开口红盖，差点又把盖子戳手。她飞快地对着车窗抹了几下，那抹鲜艳的粉色在冰冷的黑色调里格外扎眼，像一朵硌人的花。

男人似乎不满意，皱了皱眉，一把夺过口红：“太俗气。”

苏晓晓一愣，脱口而出：“那……那您涂什么颜色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涂好的唇上，又移开，最后定格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良久，他才道：“你涂这个，显得眼睛很小。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眼睛小了？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往她杯子里倒了杯温水，推过去：“喝点热水，暖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