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背靠着车座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冷气开得太足，车里跟冰窖似的，寒气从袖口领口钻进来，把她新换上的裙子都冻出了层白雾。她裹紧了身上的薄毯，忍不住颤了颤。

“簇拥着干什么？”后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，没什么温度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过身。顾夜寒就站在车门口，黑暗里他的身影轮廓分明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淡地扫过来。

空气瞬间降到零下。苏晓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嘟囔：“没人簇拥，我是怕冷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低头盯着自己露在外的脚尖，不敢跟他对视。

顾夜寒嘴角似乎勾了了一下，但又立刻收了回去，他推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周身的冷意更重了。“上车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累了，想先回去歇会儿。”苏晓晓试探着开口，心里有点虚，怕又惹他不高兴。

“嗯。”顾夜寒应得简单，开门在她身边坐下，自顾自解了安全带。

苏晓晓看着他侧脸的线条冷硬分明，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，看不出情绪。她小心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不碰到他。

车子平稳启动，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，车内却只有冷气嗡嗡作响。苏晓晓望着外面飞逝的景象，心里有点慌。早上那件事，虽然她当时气得想发疯，但冷静下来想想，好像也有点冲动了。

顾夜寒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，淡淡地问：“事情办妥了？”

“嗯，办完了。”苏晓晓小声回答。

“明天到我公司来。”顾夜寒没多说什么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苏晓晓点点头，心里松了口气。至少，他们好像可以和好如初了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顾夜寒解开安全带，转头看她：“上去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晓晓应了一声，跟着他下车。

走到单元门口，顾夜寒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她：“早点休息。”

苏晓晓看着他深邃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紧，声音不自觉软了点：“好，你也是。”

顾夜寒没再多说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苏晓晓感觉浑身一松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她站在单元门口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温热，让她忍不住长长吸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