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啊——！”

洪翔被叉着脖子拖过长长的街道，路边挤满了看热闹的闲人。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，唾沫星子都快被扯出来了。前天晚上被弹劾的闹剧还没散去，今天他这个倒霉催的成了全城的笑柄。

“啧啧，瞧瞧，这领盒饭的姿势也这么难看。” “听说是因为动了荆州刘使君的地盘？” “嘿，刘使君不就是个爱算计的小人？活该！”

闲人们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。洪翔脸上火辣辣的，那是马粪糊上的滋味，干透了扯一下还带肉疼。半边脸肿得像猪头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但他死死忍着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就是不敢掉一滴汗。

“洪大人，您可别挺着了，再扛不住就真要领盒饭了！”押解的校尉 roughly 戳了他屁股一脚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甩在洪翔破烂的官袍上。洪翔闷声不响，心里骂娘都来不及。

闹市尽头，一片混乱。十几个锦衣卫和荆州府的卫兵把洪翔堵在十字路口。按理说，流放边关是死罪，但他们偏偏要拖到天亮才动手。这帮老鼠，偷偷摸摸享受看人出糗的快感。

“洪大人，走这边。”带头的校尉指了指一条泥泞的小路，旁边堆着几车破铜烂铁，散落着不知名的杂物。“官道要收税，咱不怕那些刁民瞎嚷嚷。”

洪翔没空跟他们废话，反正就是个死路。他晃晃悠悠往小路走去，脚下的路又窄又滑。几个富家公子哥眼尖，骑在马背上追了上来。为首的是个戴方巾的胖子，骑的马喷着响鼻，几步就追了上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洪大人吗？怎么，被驴给甩了？”胖子满脸戏谑，挥了挥拳头就砸过来。洪翔一缩脖子，躲过拳头，反手揪住胖子胸前的衣领。胖子猝不及防，连喊都喊不出来。洪翔一记耳光拍下去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。

“嘴巴放干净点！”洪翔咬着牙吼道。他手劲大得惊人，胖子脸立刻就红了。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打人啦！谁敢打官家的人？”

胖子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dart开。洪翔没空理会这些，他只想快点离开荆州。但刚拐进一条巷子，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。为首的是个峨眉男，腰间佩着把长刀，冷冷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