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浮生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在工位上坐直了身子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昨晚熬出的成果——一份紧急方案，赫然躺在面前。他瞅了眼时间，凌晨四点十五分。闹钟没响，显然昨晚是直接睡着的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“妈的，老王这次是往死里坑我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点开邮箱。果然，老板王大鹏又在催进度了，邮件标题就一个字：“快！”

罗浮生强压着火气，把方案仔细又快速地过了一遍。考虑到是赶工，细节上肯定有疏漏，但他现在没时间修正了。他抓起外套，套在身上，套上鞋，“吱呀”一声推开办公室门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脚步声回荡。他惯常不走正门，从消防通道溜出去，一路奔到小区门口。凌晨五点的城市，静得像一片死水。路边摊小贩还没出摊，只有几个清洁工阿姨在扫地。罗浮生搓了搓手，寒气顺着裤腿往里钻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

他没去公司，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。昨晚那方案，是需要一份特定的行业报告作为支撑的，而这份报告，只有市图书馆才有。他得赶在上班前拿到。打车师傅是个热心的大叔，看他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，还特意问：“小伙子要去哪儿？这么早。”

罗浮生含糊道：“市里有点急事。”大叔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

市图书馆凌晨五点……罗浮生心里嘀咕。他提前打听过，管阅览室的老头一般六点才来。他先进去大厅，借着晨光，在电子阅览区随便找了个座位，登录了公司邮箱，下载了那份报告。文件不大，十几兆。

他想赶紧离开，不巧，刚下楼梯，就撞见馆里的老管理员，正拿着拖把准备开始打扫。老管理员抬头一看，皱着眉：“哟，大清早的，你来这儿偷书？”罗浮生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阿姨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上班？上班也不能这么早啊。”老管理员狐疑地看着他，手指了指他电脑屏幕上的文件，“下载这么一大堆，搞什么名堂？”

“我……我同事让我下载点资料。”罗浮生干笑两声，把下载完成的文件删了，“大妈，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
老管理员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拖着拖把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