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浮生把手机往耳边一贴，语气尽量放缓，可还是带着点火气：“肖姐，我这会儿在顶着呢，刚从医院出来。客户那边我找王仕兵沟通了，他说两小时内一定有回应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尖锐的女声又响了，这次像拿砂纸磨了块冰：“顶着？你小子是不是又去游山玩水了？小王说客户都快发飙了，那是几百万的大单子！你给我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，听见没！”

罗浮生嘴角抽了抽，哑着嗓子道：“肖姐，我这会儿真走不开。再说，小王也在处理，催得也太急了些吧？”

“急？！”肖姐的声音几乎要掀破天花板，“收件箱我给你发了几百封邮件，是不是直接丢进了垃圾箱？客户那边电话都快肉麻了，你给我现在就回电！听见没有！”

罗浮生猛地坐直了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滑下去。“肖姐，您至于吗？我这真是……”

“真是怎么了？真正他妈的怎么了？！”肖姐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天之骄子？还是潜力股？你不过就是个被扔进流水线上的零件，多滚蛋一个少滚蛋一个，对我不都一样？！”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，紧接着是肖姐带着哭腔的怒吼，“我告诉你罗浮生，别给我耍什么脾气！今天你要是回不来，我就让保安把门锁了，看你怎么进去！”

罗浮生听得火大，真想挂了电话，可又怕肖姐真把保安叫来。他咬着牙，声音在电话里都变了调：“好，肖姐，我接着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罗浮生把头狠狠撞在办公桌上，额头撞得生疼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揉着额角，心里把那个肖姐骂了八百遍。这女人，仗着自己特有几分姿色，在公司里作威作福，谁惹她不得？

手机又响了，又是肖姐的。罗浮生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圈，犹豫着要不要接。

接吧，怕被骂得更狠。不接吧，这大单要是黄了，他这个月奖金又要泡汤。罗浮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也不知道从哪儿惹了这帮难缠的客户。

正想着，王仕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浮生，那单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

罗浮生叹了口气，把手机递给王仕兵：“肖姐发飙呢，催得紧，让我现在就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