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半，雨还在下，把哥谭城砸个稀里哗啦。我缩在破摩托后座，怀里抱着个半截砖头，冷得牙齿都在打架。这破马子抖得跟二百斤盐撒上去似的，每颠一下都我的五脏六腑对撞一次。

“哥，靠谱点啊，这玩意儿能撑到明儿？”我对着后视镜扯了扯嗓子，里面出来的声音估计比鬼哭还难听。

前面，红灯亮得跟地狱入口的灯笼似的。旁边车流窜着几道黑影，看不清人影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顺着雨刮器滴落的雨水，顺着车缝往里灌。典型的哥谭深夜，哥谭天气。

摩托突然一个趔趄，差点把砖头甩出去。我手疾眼快地搂住，后座那哥们回头瞪我：“吵死了！都快到码头了，能有个安稳觉儿了。”

安稳？在这鬼地方提安稳是什么概念？我嘴里叼着半截没过滤的烟，眼神瞟过去，后座那哥们脸上糊着泥，估计是刚才为了躲避什么，车把差点没捏住。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，没点燃，反而直接扔车窗外去了。

“嘿！那可是我闺女送的心爱之物！”他惊呼着去追。

我操，这节骨眼上还惦记这玩意儿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拉他一把，前面路口突然爆发出一阵怪笑，尖锐得像刀片刮过玻璃。我浑身一激灵，连砖头都差点没稳住。

“小丑！见鬼了这是！”后座哥们脸色刷白。

雨幕里，一个穿着粉色雨衣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，手里举着个喷火的充气棒，对着我们这边疯狂舞动。那笑声在死寂的雨夜里传得特别刺耳，我感觉后脖颈子都在发凉。

“快！摇人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手指死死抠着车把，恨不得把砖头直接砸过去。哥谭的疯子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哪个会突然跳出来。

摩托像吃了兴奋剂似的蹿了出去，雨水在车灯前划出两道刺眼的光弧。我在后视镜里看到那粉色身影在远处一个鲤鱼打挺消失在拐角，但那笑声还在耳边回荡。

“摇人？摇谁？摇隔壁精神病院的院长？”后座哥们喘着粗气，“那不是自寻死路吗？”

我懒得搭理他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哥谭求生，第一课就是：别他妈跟疯子对视，更别说跟他们互动了。我瞅瞅手里的砖头，又瞅瞅前方漆黑的街道，雨点密集得跟针似的往脸上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