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快点，查理！信号马上就要断了！”我压低声音吼道，冻得嗝嗝直抖。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，屏幕上不断滚过的加密信息像一群没头的苍蝇，根本找不到头绪。

查理靠在一根废弃的煤气管道上，他那身廉价仿冒的连体衣被哥谭阴冷的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像条刚从水桶里捞出来的咸鱼。“冷静点，布洛，信号是加密的，而且这鬼地方信号本来就差得要死。我刚收到确认信息，西区的警察已经在行动了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瞥了他一眼。“行动？他们还能听见枪声不？这地方比哪儿的鸽子窝都乱。”我往旁边躲了躲，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，但在这片昏暗的工业区，那声音更像是一种嘲讽，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就像这破城的治安一样。

哥谭的雨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，黏糊糊地钻进衣服里，让人从骨头缝里都觉得寒意。我们得穿过这片破铁区才能到码头，查理的目标是那里停泊的一艘货船上。货架上堆满了可疑的箱子，码头上零星有几个码头工人在瑟瑟发抖，像一群被淋湿的小鸡。

“你看那儿。”查理突然小声说，用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停着的警车。车顶上探出个黑乎乎的头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一双闪烁着冷光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我们。他的动作很细微，但绝对不是普通警察。

我立刻警觉起来，心脏猛地一跳。哥谭不是只有一个能看见一切的眼睛吗？蝙蝠侠？他怎么可能亲自过来？就算不是他，那也是个麻烦。这节骨眼上出现这种东西，要么是帮我们，要么就是封死我们的路。

“保持距离，布洛，别他妈跟丢了。”查理低声催促，我们立刻像两尊泥塑一样僵在原地，屏住呼吸，假装只是被雨困住的两个倒霉蛋。

那黑洞洞的眼睛在我们身上转了转，似乎在评估。几秒钟后，警车悄无声息地开走了，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在寂静的空气中。

查理松了口气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只是个便衣，运气不错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没过多久，我们就钻进了一片更破败的仓库区。这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，只有雨水和腐烂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