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意差？你知道我损失了什么吗？”老板的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“一辆限量版的法拉利！那是我儿子生日礼物！就因为这个小子，老子跟警察扯了半天皮！”

查理缩在旁边，抱着脑袋当盾牌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哪有您的宝贝儿子重要……我就是看那车亮，顺路……”

“顺路？顺路你他妈把车当摩天轮了？”老板指着他刚才随手停的位置，那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刚好卡在巷子入口，后轮挂着一棵歪脖子树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照明设备不太够……”查理一脸无辜，但眼神飘忽。

我没工夫跟他废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哥谭的雨夜，黏糊糊黏糊糊的，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，总感觉鞋底会突然べろべろ地被什么东西粘住。防弹车的灯光像两把利剑，劈开前方浓稠的黑暗，但我知道，这玩意儿除了唬人，屁用没有。哥谭的疯子才不管你什么防弹，真想搞事，直接把车掀了都费不了劲。

“老板！等等我！”查理估计是怕再挨揍，拔腿就追。

“快点！”我低吼一声。这节骨眼上，谁他妈有闲工夫管他。

刚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暗处灌出来，吹得旁边水洼里的油污打着旋儿。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一只冰凉的、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旁边树干后面伸出来，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！

“啊！”我低喝一声，反手就想去撕那双手。

但对方动作更快，力道也大得惊人，直接把我整个人拽了进去。身后的查理吓得惊叫一声，但很快也被两个黑影从巷口拖了进来。

“嘿嘿嘿……”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又尖又细，像猫头鹰拉长音，“抓到一只小老鼠呢。”

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个什么鬼地方。哥谭的夜晚，除了疯子，就是更疯的疯子。声音的主人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，咯咯地笑了几声，然后松开了手。

借着防弹车突然亮起的车灯，我勉强看清了面前的人。一个女人，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紧身皮衣，勾勒出挺拔的身材。最显眼的是她的脸，左半边涂着白漆，画着诡异的符文，眼睛是明亮的猩红色，正带着戏谑的眼神打量着我。她的头发很长，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