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糊了糊我的眼镜片，车灯把前方那条该死的校验路照得忽明忽暗。我缩在出租车后座，怀里揣着刚下班顺手捞的半瓶威士忌，算是给自己壮胆。哥谭的雨，从来不是浪漫的。

“前面怎么走？”我对着后视镜里的司机吼了一声，声音在闷水里咕噜咕噜的。那哥们儿似乎被我的气势吓到了，猛地踩了刹车，轮胎尖啸着在湿滑的路面上空转两圈。

“左转，再右转，顺着那条小巷子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说着，车窗上的雨刮器拼了命地甩着水珠，哗啦啦砸在街上。

巷子口飘着股子洗不掉的怪味儿，像是劣质香水和腐烂垃圾的混合体。我皱着眉钻出去，雨水顺着夹克领口灌进来，冷飕飕地冻得我哆嗦了一下。

“嘿，小子。”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在雨雾里亮得瘆人的眼睛。

是谜语人。

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西装，歪着头，手里还拿着个烧焦的烟头。这地方，这时间，他怎么会在这里？难不成是我今晚的运气太差，接了不该接的活儿？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把手伸进外套口袋，摸到了那把一直备在身上的剔骨刀。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。“别紧张啊，我这不是专门来抓你的。只是……正好路过，看你这身打扮挺合眼缘，顺便问问，你知道怎么从哥谭活着离开吗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才喝的那半瓶威士忌给喷出来。这混蛋……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？

“不知道，你能告诉我？”我故作镇定地问，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，是该硬刚还是跑路。以他那身手，还有他那疯狂到令人发指的思维方式，硬刚绝对没好事。

谜语人捧腹大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得像玻璃碴儿划过神经。“哎呀呀，你这人有点意思。行吧，送你句……呃……我的格言好了：在哥谭，最保命的方法是——别让我发现你。”

说完，他突然冲我勾了个手，咧嘴一笑：“走，带你去个好地方，保证比现在刺激得多！”

我看着他那诡异的笑容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我操，完蛋了。今晚这局，看来是逃不掉了。雨还在下，巷子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身后，那扇破旧的小门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车钥匙已经掉在了地上，正在水洼里闪闪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