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车窗缝钻进来，冰凉一块一块砸在脸上。后视镜里，司机那帮老哥抽着烟，吐出来的圈圈白烟跟雨丝搅和在一起，看得我胃里一阵翻腾。半瓶威士忌还在我怀里，隔着毛衣传来的刺骨寒意，倒也提醒我别他妈犯迷糊。

校验路这地方，白天都是些破破烂烂的小店子，晚上呢？估摸着就跟地狱门口开KTV似的。我叼着烟，手指戳了戳怀里的半瓶酒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酒吧都没有，真他娘的憋屈。

出租车猛地一拐，侧身挤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尽头，一盏歪脖子路灯下的阴影里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家伙正等我们。我认得那帮孙子，黑帮的杂碎，在哥谭混饭吃的角色。司机跟他们勾勾手，摇下车窗，跟人勾肩搭背地聊上了。

我这才想起，自己身上揣着救命稻草呢。要是被这帮兔崽子看出什么不对劲，指不定怎么折腾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假装看窗外发呆，眼睛余光却死死盯着那几个家伙。他妈的，要是敢动歪心思，我立刻把怀里的酒瓶砸过去。

巷子太窄，出租车根本没法掉头。那帮黑帮家伙往两边让了让，车子勉强挤了过去。刚拐过弯，我假装昏昏欲睡，突然伸手一巴掌拍在司机脸上。

“嘿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尽量压得低，但还是有点抖，“前面路口右转，懂？”司机显然被我吓了一跳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，新车里转了个弯，朝着相反方向开去。

我松了口气，赶紧从后座爬起来，摸出可乐罐猛灌了一口。这破地方，连个能喘口气的地儿都没有。那帮杂碎肯定以为我是个什么逃犯，或者更糟，是个有钱人。哥谭的雨夜，脑子不清醒就得死。

前路还算宽敞，但路灯更稀疏了。雨声跟心跳声交织在一起，听得人心烦。我开始后悔，刚才没直接开去酒店。现在这样，只能祈祷别遇上更麻烦的事儿。半瓶威士忌被我喝了大半，剩下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一股苦涩的暖意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身后传来。我猛地回头，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雨中疾驰，车灯像两道刺眼的光束，直直地照了过来。那车停在我面前，车门一开，两个人影跳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