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接完电话，正对着衣柜发呆。新款的羊绒衫挂在那儿，标价888。她用指甲抠了抠，心想这厚度，估计能搓出两根拖把来。老公张驰就是个铁公鸡，每月只给生活费，剩下的全他攒着。这领带，他天天换着穿都舍不得买条新的，领口都磨出毛边了。

“晚晚，干嘛呢？”张驰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。

“这不是看着你天天穿那领带，都快成文物了，”秦晚接过奶茶，吸了一口，“给你买条新的呗，就这件。”

张驰凑近一看，眼皮直跳：“哪儿买的？这么贵？”

“啊？太贵了？”秦晚有点尴尬，“我看商场有打折。”

“打折也得七八百吧？咱家那点钱，够你买三次吗？”张驰把奶茶杯往她面前推，“你拿去，省点花。”

秦晚把奶茶杯推回去：“你那点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
“那是，我想攒着买房呢。”张驰叹了口气，“咱俩都老大不小了，你总不能指望着我瞎折腾。”

“我指望你给我买个生日礼物就瞎折腾？”秦晚压低声音，“结婚一年，你给我买过啥像样的东西？”

“我这不是想着攒够首付嘛，”张驰有点委屈，“你总嚷嚷着要买房，那我总得有目标不是？”

秦晚噗嗤笑出来：“你那点工资，够干啥？还首付呢，做梦吧你。”她想到之前给老公买的内裤，他连买都得挑打折的，连夜猫在超市货架后面摸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努力吗？”张驰嘟囔了一句，转身进了卧室。

秦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她以为张驰是个不解风情的人，可今天这领带的事，反而让她心里有点酸。她走到卧室门口，正好看见张驰对着衣柜里那件羊绒衫发呆。

“那件太贵了，”秦晚柔声说，“你要是不喜欢，我再拿回去。”

张驰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红红的：“晚晚，我能申请离婚吗？”

“你疯了？”秦晚觉得好笑，“都过一年了，你想离婚？”

“可我就是觉得憋屈，”张驰跪在床上，拉着她的手摇晃，“你不能走，你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了，那是我的家！”

秦晚愣住了，看着他跪在地板上的狼狈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心疼。她蹲下来，弯起膝盖怼到床上，揪住张驰的衣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