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呢？”张驰推门进来，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又混着点公文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，秦晚皱了皱鼻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对着件衣服犯花痴呢。”

张驰走近一看，羊绒衫在灯光底下泛着软糯的光，他伸手摸了摸，点点头：“还行，够厚实。多少钱？我给你转过去。”

888。

这俩字儿差点把秦晚气出肺来。她朝张驰翻了个白眼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：“我省着点花，下个月水电煤气得交呢。”

张驰“啧”了一声，拉开椅子坐下，习惯性地把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一甩，姿势舒展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“/browse/工资单，自己看。要多少随便说，我不会扣你零花钱的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但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几下，就把银行卡密码发给秦晚了，那动作，熟练得跟摸自家裤兜似的。

秦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结婚一年，张驰就给她转过两次钱，一次是生日红包，八毛八；一次是过年，八块八。平时就靠她自己去薅羊毛，兼职做个翻译，挣点零花钱。这男人，存款有四位数，银行卡余额还必须是整百的，零头都让他抠出来当烟钱。

“晚上吃什么？我说了吃那个水煮鱼，别又变着花样吃清淡的。”秦晚把羊绒衫往回一挂，走到厨房翻冰箱。

“加班，没空订外卖。”张驰瘫在沙发上，配上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，活像具行尸走肉。

秦晚切了条黄瓜，蘸着蒜泥哗啦哗啦嚼着，越嚼心里越气。“加班？天天加班，工资条上那加班费去哪儿了？”

张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懒洋洋地说：“算了，跟你说不明白。你别动我的文件，很重要。”说完又低头摆弄手机去了，活像条等着喂食的肥猫。

秦晚把黄瓜吃完，顺手在冰箱里翻出两根士力架，撕开包装，哗啦灌了几口凉水，才想起该跟张驰说离婚的事。结婚前她以为张驰是潜力股，至少是个爱家的男人，可婚后才知道，他连内裤都是攒了几个月的才一起买，还总嚷嚷说街边那卖盗版光碟的小贩跟他相熟，能便宜五毛钱。

“张驰，我们离婚吧。”秦晚把士力架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张驰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