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驰把那件羊绒衫往沙发上一扔，掸了掸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，懒洋洋地问：“怎么了？还嫌了？”秦晚白了他一眼，拿起手机，“你忘了你昨天说什么来着？‘好久没买新衣服了，老婆ettitude补偿一下’。我这不是帮你挑嘛。”

“我……”张驰张了张嘴，想起昨天确实信誓旦旦，可摸着这件衣服，觉得也还行，就没再提。现在被当场抓住，顿时有点理亏，讪讪地笑，“我这不是忙嘛，忘了。不过，心意……”

“心意值几个钱？”秦晚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。主要是气他前脚说补偿，后脚就跟老朋友出去应酬到半夜，还带着浓重的酒气回来。她感冒了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，被他这冷风一吹，更难受了。

张驰赶紧凑过来，伸手探探她的额头，“有点烫。”他声音软了下来，往前靠了靠，“是我不好，最近太忙了。晚晚，你原谅我，等我忙完这阵子，好好给你补偿。”

看着张驰凑过来的热脸，秦晚有点烦躁地往后一仰，“说什么傻话呢。”她不想理他，只想好好躺会儿。结婚一年，张驰对她确实不错，可这种“不错”透着一股理所当然。她像个大气儿的朋友，张驰是捧着她的男朋友，直到领证那天，她才后知后觉发现，这家伙根本没打算把她放进生活里，只是换个更贵的房子继续当他的“朋友”。

秦晚有点没精神地盯着天花板。她总觉得张驰心里有个人，那个人的影子，无孔不入地渗透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。羊绒衫的颜色像他初恋女友的围巾，公文包的款式是他老板最喜欢的牌子，甚至连周末兴趣班，都是他初恋以前常去的那个。

张驰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伸手想摸摸她头发，手刚碰到就被秦晚躲开了，“别碰我，你身上烟味难闻。”秦晚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眼神深处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张驰叹了口气，把手缩回来，“行，不打扰你休息。”

他站起身，往客厅走去，“那我先去洗个澡。晚上回来给你做夜宵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秦晚叫住他，“你别折腾了，随便叫外卖。”

“好。”张驰点点头，拉开卧室门，“那我先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