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接过那件羊绒衫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暖烘烘的，像张驰这个人一样，好像裹得再紧也捂不透他心里的窟窿。她没接话，转身往回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回响。

公寓里，张驰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，见她回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喝点东西吗？冰箱里有牛奶，还是你喝酸奶？”

“都不喝。”秦晚直接坐到客厅茶几旁，拿起茶几上那本童话书，封面是支离破碎的公主裙，红笔在某一页重重地划了一条线，旁边大字标注着——‘王子要忠诚’。

张驰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书页上，又看看秦晚：“哦，这是……”

“你给我的。”秦晚把书推过去，“解题时间到了，张先生。这童话讲完了，王子没变坏，公主也没死，对吧？所以，我们这出婚姻的把戏，该收场了。”

张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，放下了。他慢悠悠地问：“你非要这么闹腾？离了我会很难受的。”

秦晚嗤笑一声，站起身去卧室翻衣服，翻出一双平底鞋套在脚上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像个老手：“难受？谁难受？你倒是告诉我，你图什么？”

“没图。”张驰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后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秦晚立刻闪开了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声音冷下来，“堂堂一个男人，躲在女人身后哭穷，扮可怜，有意思吗？你告诉我，当初为什么要娶我？”

张驰沉默了一下，抓了抓头发：“因为喜欢。”

“喜欢？”秦晚转过身，眼睛盯着他，“一年多了，我才知道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，还是我这个‘妻子’的身份？你那笔糊涂账，我算不明白！”

“你算得出的。”张驰没 shrink，反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我承认，我以前是有点幼稚，内裤偷着买什么的，都不是事儿。可现在……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
“失去我？”秦晚笑了，笑得有点夸张，“张驰，你脑子没问题吧？我当初跟你结婚，就是奔着一纸离婚协议来的！”

“协议……能改吗？”张驰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也软了下来，“晚晚，就当可怜可怜我？我爸妈那边……”

“谁稀罕！”秦晚打断他，“他们要的是你的钱，不是我这个‘前妻’！倒是你，张大少爷，你以为签了协议就能随便我欺负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