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睡前故事时间

秦晚把那件羊绒衫搭在沙发上，也没多看第二眼。张驰窝在沙发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，看得那叫一个专注。

“喝点东西吗？”他头都没抬，只是说话的时候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速度慢了半拍。

秦晚没接话，直接回房间换了睡衣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她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那块有点堵的地方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。刚才张驰递过来的羊绒衫，软软的，带着他身上的味道，混杂着洗衣液和一点点说不清的烟酒气。

手机震动，是张驰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睡？”

秦晚盯着屏幕没回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又追加一条：“明天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点。”

她还是没回。张驰那头，大概也觉得不对劲，屏幕又亮了一下：“是不是生我气了？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，我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
秦晚扯了扯嘴角，觉得好笑。这人，是真把自己当傻子？她转身走进卧室，关了门。黑暗里，她摸索着开了床头灯，翻出手机，直接打开微信。

“明天记得吃药。”她发完，迅速放下手机，躺上床，闭了眼睛。

药？她想起他偷偷摸摸藏起来的那些药瓶，心里一阵腻烦。他以为她不知道？那些抗抑郁的药，他怕她发现，藏得跟宝贝似的。可要真为她好，就该早点拿出来，而不是偷偷摸摸。

她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张驰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。他以为他做得隐秘，她就能感激涕零？做梦去吧。

第二天早上，秦晚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张驰穿着睡衣，站在客厅里，手里还端着早餐，旁边放着两杯牛奶，一杯白的，一杯黑的。

“醒了？”张驰走过来，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，伸手想替她盖被子。

秦晚一个翻身，躲开了。“别碰我。”

张驰愣了一下，手停在半空中。“昨晚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秦晚没看他，拿起牛奶喝了口。“黑咖啡还是牛奶？”

“牛奶。”张驰应得有点心不在焉。

秦晚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，淡淡地问：“怎么不睡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张驰老实回答，“想等你。”

秦晚挑眉。“等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