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。窗外，凌晨四点的城市还亮着几盏灯，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是几个歪歪扭扭的代码，旁边还贴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他妈的，这破系统怎么又卡了？”

“老大，刚收到消息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‘黑桃A’出事了，在老地方。”

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什么表情。这声音他熟，是“刀疤刘”，他那几个最得力的手下之一。黑桃A，外号，真名谁也不知道，只知道他生意做得很大，而且只做“单向”生意。

“老地方在哪？”

“墓园后面那片废弃工地。”刀疤刘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不寻常的凝重，“现场很邪乎，死的人……挺认识他的人，但死前就一个字，‘别他妈过来’，连他老婆都念叨这个。”

王磊手指敲击桌面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他想起那个案子，半年前，一个姓林的富豪，在自家别墅死翘翘，手里攥着一张空白支票，最后的话也是那句：“别他妈过来。”当时他没上心，就觉得是林自己心虚，被自己搞的“生意”吓到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是指尸体，还是……”王磊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“没人知道。现场没打斗痕迹，但地上全是脚印，都是别人的，唯独没他的。”刀疤刘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，“老大，这事儿不对劲，您看怎么办？”

王磊沉默了几秒，点燃一根新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代码，突然笑了。这笑声很轻，但带着点王磊特有的痞气。

“查查死者的背景，特别是那句‘别他妈过来’。”

“查了，查到死者的妻子最近在跟一个叫‘幽灵’的人接过头，那个‘幽灵’，专搞境外洗钱，跟东南亚那边人贩子很熟。”

王磊猛地坐直了，眼睛里的神采闪了一下。他合上电脑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依旧亮着的灯火。

“东南亚……人鬼交易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水可深了。”

他想起上个月接到的一个匿名电话，对方转了一大笔钱给他，条件是帮他把一个“东西”弄过去。当时他没答应，钱没要，电话也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