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到多半截了。便利贴上的字他顺手扯下来，顺手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凌晨四点半。

“老大，刚收到消息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股子电流的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出事了，出大事了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接话。他这边正卡在一段加密信息上，那些该死的代码像一窝蜂的蚂蚁，绕来绕去，让人头皮发麻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，屏幕闪烁了几下，依旧是一片混沌。

“王磊，出事了！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惊慌，“彻底的烂摊子，我们的小船要翻了。”

王磊终于停下来，深吸了一口混着烟味儿的冷气。“说具体点。”

“陈涛，钱没弄到手，人倒是挂了。”那头的人声音更加低沉，“就在昨晚，发现的。没人声，没挣扎，就那么……摆着。警察已经来了，现场一片狼藉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姓陈的也不是什么靠谱人物，市面上捞不着，倒好，自己沾上血了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破事来得比他想的还快。

“现场什么情况？有监控吗？”

“有，但是被破坏了，估计是他自己弄的。警察查了半天，一无所获，就发现死者手里死死攥着个东西，是个……硬币？反面的字样，看不清，像是外国货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和他布下的局有关，但死因却出乎意料。他按了按额头，屏幕上的代码依旧没头绪。

“钱呢？黑账的事处理了没？”

“钱还在，账是结了，但代价……”
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王磊打断他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我告诉过你，别玩脱了。”

“我哪知道会死人啊！这姓陈的蠢得冒泡，自己作死……”那头的人絮絮叨叨，王磊没心思听，直接挂了电话，把所有注意力放回屏幕上。

境外来电？硬币？别他妈过来？

王磊盯着那几个歪七扭八的代码，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两个词。如果……如果死者临死前没留下任何线索，只有一个奇怪的硬币，那这案子会不会和他布的局有关？如果死者的死和这破系统有关呢？

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手指再次飞快地敲击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