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屏幕。便利贴扔垃圾桶时带倒了一堆烟灰，稀里哗啦掉地上好几片。他没管，弯腰捡起来踩两脚，顺手又扫进垃圾桶。

“老大，刚收到消息。” 对面传来沙哑的声音，耳机线里钻出电流的嘶嘶声。

王磊头也没抬，手指翻飞的速度更快了些：“说。”

“西郊那个观德寺，出了点事。” 对面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警察已经拉戒备了，初步定性是凶杀案。”

王磊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烧得发黑。他抓了个新烟头点上，猛吸了一口。“什么情况？就死个人？” 语气平淡，像在说晚饭吃没吃。

“听说挺邪乎，” 对面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死者叫陈德海，五十多岁，做建材生意的。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，寺里一个负责香火的小和尚看到他在偏殿活动。十点之后就没动静了。今早发现尸体的时候，人躺在供桌底下，脖子上勒的绳子里有特殊的手印——懂行的说像是‘鬼画符’那种，专门防鬼魂的东西。关键是，人没烂，也没发烧，就是直接被吸干了一样……死了。”

王磊手指停顿了一下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。良久，才开口：“防鬼符？ Suicide.”

对面愣了一下：“不对啊，监控显示他生前好像有挣扎痕迹，但没发现搏斗。”

王磊没理，自己又点上一根烟。“那你说邪乎在哪？”

“就在这，” 对面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发现尸体的时候，现场除了死者，就一个香炉，里面只有三根烧过的香灰，旁边地上掉了个苹果核……最离谱的是，没人听到动静，方丈早上起来还跟他说半夜做了个噩梦，梦见自己被一只手按在供桌底下，喘不上气……”

王磊放下烟，走到窗户边，外面凌晨的风吹得玻璃哗哗响。便利贴还粘在屏幕上，写着“黑账流水对上账了”。他随手扯下来，揉成一团扔出去，恰好砸在楼下垃圾桶沿上。

“一只手按着，喘不上气……”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我这边查到陈德海最近有个大项目，收了笔钱，但账面上对不上。他好像挺聪明，给自己留了条后路，但没料到会这么快‘上路’。